
1776年7月2日,第二屆大陸會議宣布英國在北美洲的二十六個殖民地中有十三個宣告獨立。兩天後,他們在《獨立宣言》中闡明了分離的理由。隨後,各殖民地分別起草了新憲法,並在《邦聯條例》——這份新獨立各州的協定——之下聯合起來。
遺憾的是,這份協定完全無法滿足這個新興國家的需求。到了1787年,各州要求召開制憲會議以修訂《邦聯條例》,因為該條例所建立的政府過於軟弱,無法解決經濟混亂、州際衝突、外交上的屈辱以及國內動盪等問題——這些問題甚至使國家的存續岌岌可危。
宣告並贏得獨立,與治理一個新國家所面臨的挑戰截然不同——尤其是當這個國家由各州組成,且每個州都對自身利益極為重視並竭力維護時。這也要求以不同的思維方式來處理治理過程中棘手且具爭議性的問題,但1787年夏天齊聚費城的這些人,都具備了勝任這項任務的經驗。 其中八人曾簽署《獨立宣言》,二十五人曾任職於大陸會議,十五人曾在1776年至1780年間協助起草各州新憲法,而四十人則曾在1783年至1787年間任職於邦聯議會。
當然,那些我們耳熟能詳的人物都在場。班傑明·富蘭克林、詹姆斯·麥迪遜、喬治·華盛頓。華盛頓當即當選為制憲會議主席,而麥迪遜所扮演的角色更使他贏得了「憲法之父」的稱號。 其他較不為人知但至關重要的代表包括埃爾布里奇·格里(還記得「格里劃區」嗎?)、羅伯特·莫里斯,以及約翰·迪金森。此外還有威廉·菲、路德·馬丁、聖托馬斯·丹尼爾·詹尼弗(沒錯,這確實是他的全名)、喬納森·戴頓(最年輕的代表),以及另外四十五位多數美國人永遠不會知道名字的代表。
儘管時任駐法大使的托馬斯·傑斐遜將這五十五位男子稱為「半神之集」,但他們其實是擁有普通天賦與缺點的平凡人,卻共同創下了世界上最非凡的文件之一——《美國憲法》。他們心中懷有個人與政治上的嫉妒、政治立場,以及各異的利益。他們有時前後矛盾,有時卻又無私奉獻。 簡而言之,他們與當今我國的領導人極為相似——也與你我無異。他們是凡人。但正如美國建國史研究權威約翰·卡明斯基所指出的,驅動他們的是一股「非凡的責任感」。
在對抗英國的鬥爭初期,約翰·亞當斯便指出,必須了解「每個人的性格」,以「洞悉人們的內心,發掘他們隱藏的慾望、偏見、習慣……」,從而判斷他們未來將如何行事。他們需要仔細評估自己的同胞。在制憲會議期間,這一點同樣至關重要。
代表喬治亞州的威廉·皮爾斯,實際上為他的同僚代表們撰寫了「人物素描」,從鮮為人知的角度深入剖析了他們的個性、聲譽及演說風格。這些不僅是傳記式筆記,更是充滿個人色彩的一手史料肖像,豐富了我們對那些曾就《憲法》進行辯論、交鋒,並最終起草該文件的代表們的理解。皮爾斯這些素描直至1828年才首次出版,文風簡潔精闢、時而詼諧幽默,且完全體現其個人觀點——實屬值得一讀。
毫不意外地,他觀察到班傑明·富蘭克林「講故事的風格比我聽過的所有人都更引人入勝」。相較之下,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的嗓音對於演說而言過於「微弱」,但他卻是位「極具說服力的演說家」。對於詹姆斯·麥迪遜,他也有同樣的評價,後者的強項在於他是「在任何辯論議題上最博學的人」。 羅傑·謝爾曼——他被廣泛認為是促成《康涅狄格妥協案》的關鍵人物,該案挽救了制憲會議免於解散——說話時「帶著那種貫穿其公開與私下言談的奇特新英格蘭腔調」,使他所說的一切都顯得「怪誕可笑」。儘管如此,他「值得無盡讚譽——沒有人比他更心地善良、頭腦更清晰。」
在皮爾斯眼中,那位最「清晰、滔滔不絕且見解全面」,卻「並非演說家」的人,正是賓夕法尼亞州的詹姆斯·威爾遜,他「在法律與政治知識方面堪稱首屈一指」。 另一方面,古弗內爾·莫里斯則被形容為「反覆無常」且「善變」,言辭「迂迴於修辭的迷宮之中」,但儘管他「不幸失去了一條腿」,卻無人能比他更「引人入勝」。喬治·里德的演說則「極度令人疲憊且厭煩」。 馬里蘭州的路德·馬丁雖以嗜酒聞名,但「每當他發言,總會耗盡所有聽眾的耐心」。詹姆斯·麥克亨利雖「毫無突出之處」,卻是一位「極為體面的年輕紳士」。
這些人物素描重要嗎?試著回想一下你對朋友或同事的觀察。你是如何看待他們的——無論是他們值得欽佩的優點,還是較不值得稱道的缺點?是的,這很重要,而我們的建國先賢們如何看待彼此、如何與彼此互動,能讓我們更深入了解制憲會議中的人性面向。皮爾斯(Pierce)的這些素描不僅是他對他人的個人描述,更是值得一讀的簡短傳記。你可以在以下網址找到這些內容: https://www.consource.org/document/william-pierce-character-sketches-of-delegates-to-the-federal-convention/上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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